第67章 苍城来了个小天才

黑塔点点头。

“不错。”

迟融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耳朵红了一下。

螺丝咕姆没有去工造司。

他走在苍城的街道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在街边摆摊的商贩。

苍城的居民脸上都带着一种光。

不是希望，是满足。

他们在这座新生的仙舟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找到了自己的家。

螺丝咕姆站在一座石桥上，看着桥下的流水。

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

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里游动，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小耶，我要吃那个！”

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孩子的霸道。

螺丝咕姆转过身，看见一个孩子从街角跑过来。

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玉阙风格的青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机械猫。

很小一只，比他的拳头大不了多少。

银白色的金属外壳，眼睛是蓝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它趴在孩子的肩头上，用爪子指了指街边的一个小吃摊。

“那边。苍城特产的青玉糕，甜度适中，适合儿童食用。”

机械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琴弦，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孩子跑到小吃摊前，踮起脚尖，把钱递给摊主。

“两份青玉糕！”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笑着接过钱，从蒸笼里取出两块青玉糕，用油纸包好，递给孩子。

孩子接过油纸包，打开，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机械猫趴在孩子肩头，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块青玉糕，没有表情，但螺丝咕姆觉得它在笑。

螺丝咕姆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

“你好。”

孩子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是好奇。

“你好。你是智械？”

螺丝咕姆眼中的青色光芒闪了一下。

“我是智械。”

孩子歪了歪头。

“和有机生命不同，由无机生命体通过技术奇点诞生的智慧生命？”

螺丝咕姆的光芒闪得更快了。

“你知道智械？”

“当然知道。”

孩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我研究的第一个课题就是智械的诞生条件。”

螺丝咕姆沉默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研究智械的诞生条件？

他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着孩子肩头的机械猫。

那只猫也在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一盏灯，更像是一颗星星。

“她叫小耶。”孩子说。

“我六岁的时候造出来的。”

螺丝咕姆的红色光芒停了一瞬。

“六岁？”

“六岁。”

孩子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理所应当。

“一开始她只是普通的智能机械，能回答问题，能执行指令，但没有自我意识。去年，她忽然开始问我为什么。然后她就变成智械了。”

螺丝咕姆看着那只机械猫。

小耶也看着他。

蓝色的眼睛和青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交汇。

“你叫什么名字？”

螺丝咕姆问。

“廉成。”孩子说。

“玉阙仙舟人，今年八岁，上个月刚通过玉阙的成年考核。”

螺丝咕姆的红色光芒剧烈地闪了一下。

八岁，成年考核。

玉阙仙舟的成年考核是联盟公认最难的标准之一，涵盖天文、地理、历史、卜算、武艺、政务六个科目。

能通过的人，每年不超过一百个。

八岁通过的，历史上不超过十个。

“你父母呢？”

螺丝咕姆问。

廉成咬了一口青玉糕，含糊不清地说：“在旅馆吵架。我爸想搬到苍城来，我妈不同意。所以他们让我自己决定。”

他咽下青玉糕，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本来我觉得苍城也没什么特别的。玉阙有太卜司，有十方光映法界，有最好的卜算传承。我留在玉阙，一样能学到东西。”

“但苍城居然有你。”

螺丝咕姆的光芒闪了一下。

“你想跟着我学？”

“想。”廉成的眼睛很亮。

“你是我见过的最先进的智械。天才俱乐部的螺丝咕姆，我在资料里读过你的论文。关于无机生命与有机生命共存的论述，是我见过的最有远见的理论。”

廉成刚刚见面没多久就发现了螺丝钴呣的真实身份。

螺丝咕姆沉默了很久。

他蹲在石桥上，面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孩子肩头趴着一只机械猫。

桥下的流水在潺潺作响，锦鲤在水面下缓缓游动。

“你想留在苍城？”

螺丝咕姆问。

“没那么想。”廉成说。

“但我想跟着你学。不是学技术，是学怎么让无机生命和有机生命更好地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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