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来拿戒指的

Nike的回复在一周后到了。

林清悦把邮件转发给韩森的时候，只标注了三个关键数字：

「年薪200万。签名鞋第二年启动。Royalty 1.5%。」

Base拿到了，Royalty从2%让到了1.5%，但在她预设的目标区间之内。

韩森在训练馆停车场看完邮件，回了两个字。

「签吧。」

林清悦秒回。

「己经签了。你的签名在授权书里，马库斯半小时前递交的。」

韩森愣了一下。

「你比我先决定？」

「你会同意的。我的模型置信度97.3%。」

韩森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训练馆的门。

阿伦己经在里面了。

这是他们连续第十二天的下午加练。从马刺那场输球之后，没有一天中断。不需要约，不需要提醒。下午西点，半场灯亮，两个人各自出现。

今天阿伦带了一个人来。

康利。

韩森走进球馆的时候，康利正在罚球线投篮。他的投篮姿势比阿伦好看太多——标准的高弧线，出手柔和。十球进了七个。

“他自己找来的。”阿伦朝康利努了努嘴，“说想练双控卫的配合。”

韩森看了康利一眼。

康利没有解释。他把球传了过来。

“你做推土机2.0的假动作，我跑弱侧。看看时间差够不够。”

三个人开始练。

韩森在弧顶做推土机启动的假动作，阿伦扮演防守者。康利从弱侧底角启动，跑向45度角的接球位置。

第一次：韩森假动作后传球，康利接球时阿伦己经补到了。

“慢了。”阿伦说。

第二次：韩森把假动作的启动幅度加大，阿伦的注意力被多牵制了0.2秒。传球。康利接球——有0.3秒的空档。

“够了。”康利出手跳投。空心入网。

第三次：韩森做了假动作后真撞。阿伦后退。韩森起跳中投。命中。

康利站在底角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一下。

“你的推土机以前只有一个选项。现在有三个。”

“以前够用。”韩森把球拍了两下。

“以前你是替补。”康利说。

韩森没有接话。他把球传给阿伦，示意再来一轮。

三个人在球馆里练到天黑。

十一月的灰熊像一辆上了高速的卡车。

对爵士。德隆·威廉姆斯——联盟最壮的控卫之一，98公斤。

推土机撞上去，威廉姆斯纹丝不动。韩森被迫启动2.0的假动作体系，三次真假切换后终于在威廉姆斯的防守里找到了缝隙。

16分9助攻。灰熊赢了3分。

对火箭。洛瑞试图用速度绕开推土机。韩森不追，站在原地等他绕回来，一个精准的抄截。

21分11助攻。灰熊赢了18分。

对黄蜂。对步行者。对山猫。

推土机2.0让各队的防守球探报告在一周之内集体过期。

你准备了扛推土机的方案？他不撞了。你准备了防假动作的方案？他真撞了。你什么都准备了？他传球了。

十一月战绩：12胜3负。

韩森月均数据：20.1分 12.3助攻 4.5篮板。

助攻榜排名：第二。保罗13.8，纳什11.0，韩森12.3。

ESPN在月底做了一期专题。标题很简单。

「November's Best: Han Sen」

十一月西部月最佳球员。

贝利斯在节目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沉默了三秒。

“月最佳。”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月最佳和MVP之间的距离，比孟菲斯到洛杉矶还远。”

史蒂芬·A·史密斯摇了摇头。

“Skip，你说什么他都能打你的脸。你不累吗？”

“不累。”贝利斯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微笑，“因为常规赛的月最佳，季后赛一文不值。”

他竖起一根手指。

“记住我说的话。灰熊会在季后赛首轮出局。韩森会在真正的压力面前原形毕露。推土机2.0也好，3.0也好——”

他把手指放了下来。

“玩具就是玩具。”

灰熊更衣室。

月最佳的奖杯被放在韩森的1号衣柜上方。银灰色的底座，上面刻着「November 2011 — Western ference Player of the Month」。

韩森换好训练服，准备去加练。

阿伦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奖杯。

“你把它放这里干嘛？”

“不放这里放哪里？”

“放家里。”阿伦打开自己的衣柜，“衣柜上面放奖杯的人，要么是新秀，要么是快退役的老头。”

韩森看了他一眼。

阿伦从衣柜里拿出护膝，开始往膝盖上缠。

“你不是来拿奖杯的。”他头也不抬地说，“你是来拿戒指的。”

韩森站了两秒。

然后他把奖杯从衣柜上拿下来，塞进了背包最底层。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林清悦。

“看新闻了吗？”

“月最佳？看了。”

“不是月最佳。”林清悦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她那种克制的兴奋，语速快了半拍，“十二月赛程表出来了。”

“怎么了？”

“圣诞大战。全美首播。”

她顿了一下。

“灰熊 vs 热火。你打韦德。”

韩森停在走廊里。

德维恩·韦德。闪电侠。联盟里速度最快的得分后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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